想想,已经很久不写字了。说得虚伪一点,是在沉淀,沉淀了什么,又不很具体;说得实在的一些,只是在生活。
写过的字,大都在时间里湮没了。当然,也会很高兴有人去阅读,这不单单是一种分享。那感觉就像看一场走钢丝的表演,虽然自己老迈了,继而沦落为一个看客,可是依然会为那些惊悸的动作而心动或担忧,当然,我也必须得承认,事实上是不必的,因为那已经成为一种定格,在既定的结局里,不再会有任何的意外。而另外一些未经曝光的文字呢,我也很乐意看着它们静静的躺在时光当中,在沉静却宽厚的岁月的滩头被时光的海浪冲刷、抚摸。我坚信,它是属于文字之外的,所以只能让时间认领,或者遗弃。
车辆穿行在风里的那个下午,闷热却未暗示一场暴风雨的来临。而往往是这样的时候,气候并未比生活更能让人感觉无力乃至窒息。我象祥林嫂失去阿毛之后一样,逢人便说感觉到自己真正的堕落,可是,这往往得到的是善意的奚落和揶揄。祥林嫂念念不忘的是关于门槛的笃定信念,而我却在逐渐升温的水锅里变得一无所有,我的皮肤在慢慢失去敏感,所以从这个意义上说,我并不比祥林嫂更感觉到内心的安宁。
她笑着告诉我:小Z说应该抛弃你一次,这样,没准能成就一些文字。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乏力,象一个久病初愈的人,让虚弱保护自己。同时又觉得可笑,如果作为一个名词的话,抛弃和初吻一样,应该是属于一次性的,失去了一次,就意味着永远失去,不会再回来,所以,当抛弃的后面跟着一个量词“一次”的时候,本身就成为了一个玩笑,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可是,头天晚上,我还是闻到了夜来香的馥郁,空气安静下来的时候,那香气就扑鼻而来,我捏了一支烟,定定站住,试图用眼睛而不是鼻子去发现她的优美。热情如斯的夜来香,在烟雾的丝绦里袅袅不绝,艳冶的妖姬一般。夜再深浓一些的时候,我在枣树下将她抛弃,那些香飘过屋脊,变得悠远而清淡的时候,我突然伤感得觉得,我是真正的在将她抛弃,再也找不回来,连同那些一起被稀释掉的时间,永远的失去。
也许,以后还会间歇性的拣起笔,犹如自我赋予的强迫症发作一般,但无论是或否,都会在想写的时候,譬如,感觉沉闷到无法自拟。
文字,只不过是生活的一部分,拾取或者舍弃,我觉得都属于自然的流逝,未必需要那么多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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