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村庄里幸福的忧伤
按照王晓波的理论,证明梦境不存在的最好办法,是让自己沉入梦境中,就如他在《黄金时代》里所说的那样:“下半截沉在黑暗里,上半截仍浮在阳光中。”所以,很多时候,在我们试图证明一件事情的同时,随着这个过程的不断延续,本心其实是离真相越来越远的。
我怀疑这一方蓝天,和那灿烂阳光下悠闲的浮云的存在,是因为在我的生活里长久与之疏离,就像一个失去音信许久的故人偶然邂逅,一时间冲撞的东西太多,为思维和情感所不能承受,而这种变故很多是解构之后的粗暴拼凑,所以记忆大体的依然是旧时的,或者说,依然是停留在曾经的印象里的。
午后,阳光一下子变得温柔了许多,影子在青灰色的地板上清晰而柔和,就像记忆恍惚时候的那般朦胧,那些我喊不上名字的花木,安静得有些倔强,似乎了解我彼时的恍惚,只在微风间轻摇扶曳。我靠着朱漆的廊柱往外看,傻子一样。远处的天空辽阔而深远,我不记得,究竟有多长时间隔绝了这样干净的天空了。一只麻雀,站在西屋的檐角上歌唱,虽然,我永远也听不懂它唱什么——幸福,或者爱情?也许,猜测是真不必的,毕竟,歌唱本身就是生活的一部分。
视线的最近处,一棵杨树在屋脊的一角迎风摇曳,阳光开始一点一滴地渗透进灰瓦素砖里,这些温暖,使得整个小院顿时有了一种充满泥土般温馨的气息,靠着柱子,我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陷入无人的沉思,仿佛所见的未必是真实,而幻化成了来时的那条路,被记忆冲淡了,没了多少实体的印记,却经常意外的浮现于脑海。
所以,我相信,在某种特定的情况下,人会自然的掉进一种状态中,一方面,神游于天地之间,经历一场石光电火的洗礼,另一方面,又超然于万物之外,不为具体的物事所牵扯羁绊,而最终成为一种幸福的忧伤,那是咀嚼过后的余香,安静且恒久弥新,这,是幸福的傻子才能真正体会到的一种安静的快乐。
2.都象孩子一样骄傲罢
突然的,感觉一阵罪孽深重袭来,我一下子觉得不了解这个朝夕相伴的女人,又似乎觉得比任何时候都更深入的理解了一个女人的担忧与悲切了。
无可否认,很多时候,我们都无法解释自己的一些莫名其妙的歇斯底里的反常举动,也常常为这种行为所惊住,可是,仔细推敲起来,却也是由一个量变到质变的累积结果的体现,并不是毫无来由的神经质。
跑到屋子外面去抽烟,那个时候,突然很想哭,却不知道为了什么,外面的天空没有星辰,却并不是漆黑的一团,气温很平和,孤独而高远的杨树遮蔽了什么,堵得慌。而我的内心很复杂,是完全不知道未来如何的那种惶恐,我常常这样,把握不住什么的不确定性让自己觉得犹豫。我得承认,那一刻,怯弱似乎又要将我打败了,一如既往的怯弱让我一如既往的想到了逃离。
悲壮的情绪容易让人伤感。我在想,新年到现在,这梦一般美好的生活,实在的、真切的,我曾经梦寐以求的生活,为什么在顷刻间会变得如此虚无飘渺起来?这,就是我所寻找的生活么?无可否认,这么的快乐和满足,我深深的感激于此。这是一种发自于内心的快乐。可是我在这个过程中,也真切的感觉到压抑了很多,也妥协了很多。
也许,现实就是这样吧,我觉得自己该安分起来,也尽量让自己这么去作了,就像一切在幸福中的人终究会变得愚笨和木衲一样,我应该让世俗的猪油蒙了眼睛,让快乐腐蚀清醒的灵魂。
可是,顷刻间,似乎什么东西轰然坍塌了,打了个冷战似的,或者如了做梦的人突然被惊醒,就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所做何为,内心深处有了一种惘然的焦虑和担忧。
如果有一天,你发觉自己不再能任性而为了,你说,这是成熟的表现呢,还是趋向于老化的先兆?我不能回答自己,或者,是该用行动证明的时候了。
可是这样一想,心里又充满害怕,不是害怕失去拥有的,一直以来,并不曾觉得自己就拥有过什么的,从来就没有,只是觉得辜负了那些善良的人事,亏欠了太多,有了无以为报的负疚感。
最终,我将变成时间的囚徒,不但接受它无情的宣判,而且必须得承担另外一件必然的事情,那就是,它会无情的将我解剖之后的丑陋公布于众,并且接受来自于本身之外的口水与鞭挞,想到这里,害怕就自然而然了。
3.其实,死党的保质期并不长
明天,不,已经是今天了,就是死党结婚的日子,我没去参加她的婚礼,虽然曾经信誓旦旦的说要去的,可因为种种变故,终是没能成行,或许,这样偶然或者无意的结果是对的。
惆怅、失落,也许是真实的罢,就像有时候矛盾是真实的一样。在我而言,好端端的一件事情,却成了一次送葬,于自己是伤感胜于开心的,虽然,我经常无耻的作着割断历史并以为快事的事情,但是,却见不得一再目睹友情岁月远去飘逝的凄凉。
自然的,就会想起以前的点点滴滴。军训、课堂、西柏坡、华北陵园、科技大学、磐石实践、成都、峨眉、乐山、都江……,鲜活又朦胧,只是说好了5年之后的相约,已经没有人再提起了,陷入工作或婚姻里的人们,似乎被生活的套子憋得一个个都快喘不过气来,谁还记得当年青涩的约定呢,一切就像李立群说的那样:“我们都彻底被生活击垮了!”。大家,都勇敢的颈起脖子接受现实的检阅,一脸的惶恐与不安。
上一次杨的婚礼之后,让我大发感慨了一番,而今天,倒觉得是不必了,因为婚姻的真相在于用一个生硬的模子去规划一块尚待成形的橡皮泥,有点削足适履的黑色意味。如今,他们是真的成了围城之中的人了,跟我有了不一样的感触,至于快乐与否,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刻意的,避开这种生分,只是从来没有想到的是,自己也在逐渐的靠拢这个宿命。
“归家的兔子靠岸的船,中国从此又少了一对老大难,挺好!”这是一句富有幽默感的台词,而仓促间,我失去了所有祝福的语言,只是以一种酸不溜丢的心情去想了一下成为回忆的往事,从而结束一段再也无法复制的友情,或者某种意义上的恩情。
新婚快乐!其实,我更想说的是,走入围城的你,天天都要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