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听小钟的歌,就是这首。
一个关于初恋伤感绝决的故事,穿透十余年的烟雾。胡二同志也看见自己最初单纯的爱情,惘若隔了一潭秋水样的眼眸,看那些五味杂陈的往事放在青纱帐里,静静安睡。
有时候,人会刻意的回避一些事情,因为这样的事情会去伤害另一个人,但是,慢慢的,我们都开始长大了,面对情感也少却了当初了几分稚嫩和迷茫。所以,我想说的是,与其回避,不如让它呈现出来,即便是伤口吧,裸露在空气里,慢慢的也就氧化了,有了抵御疼痛的外衣。
还拿胡二同志来说吧,现在有了挚爱的LP同志,但是遗憾的很,没有给她同样的初恋馈赠,所以大多数时候,在谈到这件事情上,尽量是采取岔开话题的方式处理,因为没有任何一个女人会很乐意将自己的男人和另外一个女人的事情,仅仅只是当着故事来看待的,但是呢,我们总要慢慢长大,感情上也是如此。毕竟,感情的发生发展是偶然的,也是无辜的。
如果说,一个男人对现在的女人大肆批评以前的女朋友或者关系很近的异性,那么,他是不成熟的,甚至是愚蠢的。我想,曾经的爱情,只要是足够单纯而美好的,绝不应该或者诅咒与伤害,不然的话,那是对自己人格和情感的野蛮践踏,是一种自我犯贱的行为。
胡二同志的初恋发生在高中时期。那,是个酸涩的年纪,和一群酸涩的少年一起,懵懂着青春的野心,也躁动了最初的情窦。现在回头想想,更多的是会心一笑,少年不识愁啊。
显然,她无疑是很漂亮的,短而细碎的头发,在水里漂浮一般。我们都有自己的故事,有些,总会象风筝一样,永远的挂在树梢上受着风吹雨淋,最终尸骨无存,而有一些呢,依然存留于记忆中,时不时的浮出思想的水面,却不知道的是透一口气苟延残喘呢,还是滋生蔓延?其实,不管是哪一种方式或者态度,终其所言都是暧昧的。在我,是宁愿它飞远或者死去的,孟京辉的《恋爱的犀牛》里说:"在新世纪来临前,我们要摒弃那些没用的垃圾",而我说的,当然不是指过去的情感是垃圾,只是这些往事容易成为一种负担,唯有轻装上阵了,我们才会活得格外轻松一些。
高中时期的年纪总是有些懵懂,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偏偏要命得很,自尊心却格外的强烈,或者,那也许仅仅是一份酸涩的虚荣心罢,特别在乎别人眼里的自己,仿佛自己的存在,不过是他人意念里的一个映象罢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学校里刮起了一阵绯色风暴,男生故作潇洒得弹着烟灰,在课间的操场或者通往厕所的林荫小道上,女生也越发得显得孤傲脱俗,在一片杀戮的眼睛里肆意飞扬自己的青春。
故事就那么发生了,象一切平常的故事一样毫无离奇之处,有时甚至于有些俗套。一个夏天的午后,也是课间休息罢,胡二同志百无聊赖了,就站在黑板前胡乱涂鸦着打发无聊时光,记得那时画了一个苹果,放在碟子里,自己觉得很满意,就停下来欣赏,很是洋洋得意,不想一个小女生拿起黑板擦就是一顿狂擦,胡二很是恼火,就侧头看,一个小巧的女生站在身边,眼里有不可琢磨的意味,也没想太多,就又画了一个,奇怪的是又落了同样的下场,也不知道胡二那天是哪根神经放错了地方,竟然没有发火,继续郁闷得画着,可是直到上课铃声敲响之前,这样无聊的游戏重复了四五次。
干吗擦掉我画的苹果?你什么意思?放学之后,胡二拉小女生一旁问。好看!她回答得倒毫不含糊。好看你还擦?胡二云山雾罩,嘟囔着,心说这人什么毛病。但是她接下来的一句话让胡二明白了,她说,我不擦掉,你还会接着画么?歪着脑袋,那时眼睛里有些俏皮。
于是,一切就顺其自然了,再说那个时候,交个女朋友似乎成为一种时尚,很有面子似的,无聊而又无忧的少年时代啊,以为自己尝试了什么,就真正能理解体会一样,而事实上,这样幼稚的交往,注定结局是要惨败的,只是,那时是没有想这么许多的,只是觉得在一起写作业、晚自习的时候很快乐,路灯下可以骑车送她回家是一种满足。
好景,自然不会长的,那似乎是一种必然,这点,从以后时间的证明来看,是一个不争的事实,班里好多对,最后都因为毕业的各奔东西而消散无痕了。
胡二也没例外,就像当初为了赶时髦一样,面对着这样无从逃脱的宿命规则,也没能幸免于这样的倾轧。小女生老爸据说是那个小县城里的外贸局局长,早就安排好了女儿未来的路,胡二却不然,无知无助的只是在自己的世界里挣扎,看不清前面的路了。
后来怎么样了呢?小时候,我听老人叫故事的时候,总会无一例外的问这个问题,其实,这个问题很愚蠢,真的。如果说,一个故事总有没完没了的后来的话,那这个世界上所有会讲点故事的人都累死掉了,累死在没完没了的后来里。
当然,现实生活中还是有后来的,所以,这其实不是一个故事,就像《天堂电影院》里的艾佛勒多说的那样"人生不是电影,人生要比电影苦得多"。后来,胡二就上了大学,远离到一个尽可能可以更远的北方城市,继续走着自己尚不知道的茫然的路,蠢驴一般盲目。
后来,那个小女生去了美国,这是胡二当时不曾知道的,再后来,已经是五年之后的后来了,她去到了上海,和一个学校的博士结了婚。这就是后来,既不残忍,也不美好。只是按照一条世俗的轨迹毫不例外的行进着罢了,丝毫没有什么奇怪的。
后来,胡二只是偶尔在同学会上见过她,彼此已经没有任何的言语,曾经如水一样清纯的感觉再也找不回来了,所以,后来都是自己的后来。
后来胡二同志就流落到了北京,和一个有着几千万人口的庞大城市对峙,象极了那个击打风车的傻瓜,累了随便找个地方坐下歇息一会,继续作着徒劳而必须的相同的事情。
小钟在这首歌里,唱得忧伤而唯美,有着对往昔情感的怀念与无奈,感动了很多敏感而自作多情的善男信女,或者痴男怨女。只是,小钟是聪明的,他唱绝了所有的凄苦难舍的分离和无怨无悔的泪水,唯独没有提到后来。生命是没有后来的,我们无法作出一个准确的描绘,就像一次缠绵的温存一样,既是高潮,也是结局。
小钟同志,你说,当我们经历了时间的淘洗之后,再放眼回去,穿透那迷茫的烟雾所看到的,还是曾经的那张忧郁的脸么?拥抱的温度在一个个冬天里冷却了,一点记忆都没有。所以,再见很多时候,它的真正含义是再也不能相见了。
寂静的夜里,我不跳舞,也一样可以忘掉所有伤悲。年轻时候我不懂什么是爱,也就不曾有过真正的爱人,只是第一次单纯的感觉留在了回忆里一点变浅变淡,直到突然有一天有人说起了初恋,才恍若在梦里似的颤栗了一下。
总是想,失去的意义应该在于让自己铭记,记住感激今天,感激生活中流过身边的人,记住不再轻易对爱人说再见,因为,再见的真正意义是不再见面。
所以,我愿意说,再见了,我曾经酸涩得有些愚昧的初恋,而不是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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