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死党的老公来京办事,这厮经常打着工作的幌子往来于京晋之间,自然,也少不得来撩搔我寂寞的小心肝,不过,很乐意这样的骚扰。于是按照惯例,胡二同志与这厮继续进行着第N次历史性的会晤。
建设部广建宾馆旁边的小咖啡屋,名字很有些异国情调--三套马车。其实就三间放屁都不出味的小屋呈品字型布局,这年头玩的就是噱头。马是铁定没有的,车嘛,倒是有,全部停在外面,而且都有防盗锁,我没试。
既然都是同学,见面了,难免说些个往事掌故,笑起来,竟然有些辛酸,毕竟,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故事。
两次求这小子办事,一点没含糊,够哥们儿。不过我想,也许没准这小子跟我一样惧内,怕老婆打,而我又跟他老婆不清不白有过那么一段--别想岔了,是一段纯洁而略微带那么一点点暧昧情节的纯死党关系。
红酒整上一瓶,蜡烛就不点了,情调虽差了那么一点点,但丝毫不违背我们的原则,毕竟,怕老婆的不独是他。再说,在性别取向问题上,坚决贯彻夫人指示精神,可以宽容Gay,但是绝对不许沾边。
中国人都这么点臭德行,一有酒,这话就开始多起来了,胡二同志也莫能外。相比较而言,对于同学之间的联系,我是最为木衲的一个,所以,每次,总能从他的嘴里得到一些新的情报,比如哪位如花似玉的小女生又落入某狼的魔爪之下啦,或者某某某又耍了几次小姑娘之后还是跟学校一样让人给蹬了啦,总之诸如此类的罢,听起来,是有一些触动的,毕竟在一起几年了,没有奸情也是有感情的,只是奇怪得很,这样新鲜的故事在我,却是那么的遥远。看来,这别人的故事,永远是走入不了自己的生命的。
一些变故,是我所没有亲见的,但大都也在意料之中,生活啊,充满了偶然和变数,淡然面对吧,也只能。
谈及曾经同宿舍的一兄弟,安徽人氏,大学时代住俺屁股下面的主儿,此君威猛剽悍,曾有幸跟他干过一仗,但是我得说,这是毫无悬念的比赛。胡二同志肯定输了,是,我承认。我一拳过去让丫的舒服得紧着喊娘,他一拳过来吧,我的眼镜以粉身碎骨的方式勇敢奔赴了大地母亲的怀抱。很有意思的是,打完以后,我们坐在地上一起吸烟,亲兄弟似的,他还帮我收拾眼镜片的遗体。那,真是一段让人怀想的岁月啊。
大概2年前吧,差不多也是这样的天气,冷的很,他通过女朋友(晕,虽不是死党,但也是一个班的同学,郁闷透顶,原来一直安慰自己的榆树临风不过是自我嗟叹,唉,女人缘混到我这地步,也的确是够惨的。)找到了我,那时的他很凄惶,刚从那个发不出工资的施工单位逃跑了出来,未来惘然不知所为。
啥也甭说了,喝酒吃饭吧,安排此君同住,胡二平素也不得清闲,除了吃住,别的也没那心劲去管了,再说也不必了,彼此都不是缺不得监护人的角儿了。此君看来那时还没改掉原来的邋遢习性,住了一个星期,楞是仨天没出国门,搞得我的电脑直唤娘。
终究是他呆不住了,走了。临走的时候管我借钱,胡二也穷啊,就给打了个折,就跟钱钟书老先生一样,不同的是他有钱可以打五折,我穷就给打了个八折,一样的是我们都不指望有还,事实上也确是如此,死党老公给我的最新情报是,好在你给的不多,此君来之前就卷了另外一个同学的几千块钱跑了,至今杳无音讯。我闻此,不是庆幸,而是凄凉,人,若不是到了非常困迥的地步,是不会拿区区几千块钱作为利刃割断一份情谊的,在此,真心祝愿这位曾经的兄弟一切安好。
说到这里的时候,这厮还故意停顿一下,将和谐暧昧的氛围一下子降到了冰点,闷头喝酒,也顺带想起一些往事,也想起自己的一些经历,不由得心情沉重了起来。
晚上同他共眠一宿,也开了个二人首脑卧谈会,不知几时就睡着了。梦也不曾作一个,天就亮了,按照惯例,这厮又不管我了,我自己打个车回单位,清晨,外面北京的风很冷,就在那时,跟个诗人似的突然一下子感觉,自己跟这个城市一样单薄。
有时候,真的不想这样沉重,急于想摆脱,但生活就是这么富有戏剧性,在你冷不防的时候,给你来这么一飘自己的或者别人的凉水,所以我原则是,不要轻易跟别人联系,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过自己的生活,这,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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